训练馆外的停车场，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卡宴静静停着，车门没锁，钥匙就扔在副驾上。王励勤刚从球台下来，汗还没擦干，毛巾搭在肩上，顺手把那串沉甸甸的金属丢进垃圾桶——不是夸张，是真的塑料桶，旁边还堆着喝空的电解质水瓶。
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国家队旧T恤，裤脚卷到小腿，趿拉着拖鞋往食堂走。路过保安亭，老张探出头喊：“王指导，车V体育又不开了？”他摆摆手，头也不回：“省油。”声音混在乒乒乓乓的击球声里，几乎听不见。

这人练球是出了名的疯。凌晨四点的训练馆灯亮着，八成是他。多球训练一打两小时，捡球筐堆成小山，胳膊酸得抬不起来，第二天照样六点准时出现。可一出馆，画风突变：不开车、不打车，共享单车骑得飞快，后座还绑着个瘪了气的乒乓球拍包。

有次记者问他为啥不开那辆价值百万的车，他正蹲在场边啃馒头，含糊回了句：“坐车屁股疼，不如走路。”说完继续盯着队员发球动作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切开空气。豪车钥匙在他手里，跟超市购物小票似的，用完就扔。

普通人攒十年工资未必够付那车首付，他倒好，钥匙随手一丢，转身又扎进球堆里。训练计划表贴在更衣柜上，密密麻麻排到晚上九点，中间连喝水都掐秒。可偏偏对那些“该享受”的东西，他像过敏一样躲着。

有人说他抠，可队里谁家有急事，他转账从不含糊；说他怪，但他带的小队员成绩蹭蹭涨。或许对他来说，真正的奢侈不是车库里的四个轮子，而是每天能多练五百个反手拉球。

现在那串钥匙还在垃圾桶里躺着吗？没人去捡。保洁阿姨都知道，王指导的东西，再贵也可能是“废品”。倒是他今天又加练了半小时发球——你说，这人到底图啥？